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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乡村小学校长的浮沉江山文学网

时间:2019-07-13 21:16:14 来源:互联网 阅读:0次

这里出过项羽,故名项城;项城出个袁世凯,故有袁世凯故居。  一年四季人们乌泱乌泱往袁寨赶,去瞻仰那位总统皇帝,去沾一沾神气官气还有运气。一年四季,香火鼎盛。项城人满意着自家院里出了位大人物,仿佛个个跟着沾了光长了脸。他们津津乐道地向外来者讲述着袁家的种种轶事,精彩的一折当属周恩来巧对袁家骝了。话说袁世凯之孙美籍华人大物理学家袁家骝归国访问,讯问周总理:“俺那秣陵现在发展如何?”总理答:“好,很好!”秣陵在哪儿?总理查了半夜,终于弄清秣陵乃项城别名也。  这个段子,一夸周总理随机应变处乱不惊,二夸袁家人厉害,连都小心伺候着,哼哼!  下路去袁寨有个必经之所程庄。此刻程庄有个人长夜辗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。“爸,吃饭吧,你都睡了两天了……”一双小儿女怯生生地叫,他闭目皱眉,算是回答。黄脸婆暗中嘀咕:“见个比我俏的就想跷腿!”似有心灵感应他恼怒地“哼”了一声,吓得她们鼠儿见猫一般躲开了。他大名张瑞玉,程庄小学校长,本乡本土的头面人物,自家祖坟里长得的一棵蒿子,刚刚过去的一年他喜气洋洋,不住地对人倾诉情怀:  “一个人有没有本事,四十岁才看得明白!我现在深深体会到了鼻子大压嘴的滋味了,我让谁头朝哪儿谁就得头朝哪儿……”就连电工集体校表他都晚到半拍以示身份有别;盛装出场以示认不得你了小样;双手倒剪电表在屁股蛋上打着节奏以示举重若轻;步履轻盈肩晃头摇以示整条大街都是他的舞台。前夜,他和会计王永堂住校,门开了,闯进七八条大汉,将他团团围住又推又搡冷嘲热讽。一人叫程庆友是个街上炸油条的,又干又瘦像个磨光的笤帚上蹿下跳满脸悲愤,要不是被人拦住非把堂堂校长的那话儿扭下来不可。那会他热得像刚出锅的饺子,而下属王永堂竟张口结舌呆若木鸡眼睁睁看着自己出丑。如今他罢课绝食,不但村里态度冷漠,连那个榆木疙瘩业务主任高愚忠还傻B一般领着一伙老师上课哩!  他感到不祥。  这是一片热心权势的厚土,撤县设市政府高调宣传项城“人杰地灵,出过项羽、袁世凯等名人”,连村支书程书文都把闺女奉献给一个暴发户。张瑞玉初中毕业,文革中入校,他能转正和接任全得前任校长高有纪之力。他教书分不清aoe只好教123,面色铁青口角冷笑,动辄拳脚齐飞。他像林彪紧跟毛主席把高有纪跟得昏了头,先当会计,后当主任,在他煽动下先后赶走袁体华(原会计)、李贺东(原主任)、张瑞军(业务骨干)、子涵(市优质课教师,毕业班状元),接着,又开始排高运动。  高在外进行校长培训,公款花得他妒火中烧,一买人心二泄私愤,他率领老师丢下学生去赏洛阳牡丹;他劝校长识时务者为俊杰,本校师资差成绩臭有碍仕途;他请来算卦先生为高卜出“不宜为尊,否则有血光之灾”!高不仅耳根软还是天生的悲观主义者,去意既决,动用一切关系要把他扶正。然而让自己一愣一愣的事过早发生了。暑假人事变动还是两人私密,可巧一老教师去世,高挂完礼,张瑞玉一个箭步排出五十大元扬声四座:“给!我那学校的!”任命后天天往程书文家跑,还不住点的揭发高有纪成绩虚假违法乱纪。而他麾下的统考全乡名次班班垫底,他用剃须刀片将排名通知中的双位数剃去一位,顿时硕果累累,再趁夜色找程书文签字领奖,叫“老程的锤打老程的眼”。  程庄小学三面空旷,西面紧邻人家。隔墙三户依次为老石,女,育有一子一女,丈夫程庆友。“大屁股”,女,尖嘴缩腮,却有个喜人的大屁股。庆杰家的,泼辣肥壮,有时碰面,以张瑞玉为代表的几条棍子往上直扑,她就恼了:“恁几个熊民办老师!”戳着短处,几个没脸的家伙败下阵来。张瑞玉秃驴的雅号便是她的发明。张瑞玉上过大屁股,又瞄上了老石。老石子女在外求学,庆友常驻集市,她黑而丰腴,有事没事爱到学校转悠。张瑞玉当校长后,她先是骂跑了进校摆摊的村妇,接着自己卖起货来。夜里张瑞玉翻过校墙空降到老石床上。于是校墙在老石家那儿永远有个豁子,学生劳动也不补上。大屁股的豁子犹在,却失去了新鲜的痕迹。  程庆友大概是个骡子吧,很少回家过夜。回来了,老石一通骂,又滚了蛋。没想到骡子也会踢人,不光踢人,还找来一帮打手差点将他阉了!八方风雨集中州,中华民族到了危险的时候啦!翌日黎明,他霍然跳起,连进几大碗鸡汤,一时神清气爽,破敌之策了然于心。一、派老婆骂大街,骂老石,骂庆友,分贝越高越好语言越荤越好影响越大越好影响交通才好;二、去乡里告状,“一伙地痞流氓夜袭学校胁迫校长图谋不轨破坏教育”;三、老板三哥登场找程书文喊冤,并奉上“薄礼”;四、瓦解分化,在黑白通吃的程老大饭庄摆酒,对打手们恩威并施,还取悦了程老大,宾主相谈甚欢,大有携手共创未来之愿景;五、巡视校园,弹压那些嘀嘀咕咕之声……  这日百姓们刚刚捧起饭碗,村头催粮催款的大喇叭突然又嚎丧起来,依旧是程书文的粗门大嗓,人们心头乱跳屏息静听:“我行政村出现严重破坏教育事件……现由破坏分子程庆友向广大村民作检讨!”接着喇叭里传出一个哭哭咧咧的忏悔之声。张瑞玉重新活泛起来,人们又含笑恭称“张校长”了。有好事者打听知情人兼漏斗肚子王永堂,他像烧死尸似的手脚乱舞,道:“庆友在程老大饭庄请书记校长吃酒,打手们把他的腰带都打断了,手提着裤子。书记说不老实我就逮捕你!庆友痛哭流涕说今后看我的行动吧!张校长不计前嫌,两人称兄道弟,操,成了朋友咧!”  子涵九四年入校。他父亲是个过气的老干部,高有纪挺给面子,没通过支书就安排了,谁知临发工资程书文不认帐,高有纪几番游说,说这子涵乍看蔫头巴脑一讲课竟比业务尖子张瑞军都厉害!又把得住班,受学生欢迎,又能写,报刊电台常有文章发表,使学校评上信息奖……缺老师,他又真行,如今谁还稀罕月薪五十块钱的编外教师!次开资,张瑞玉黑了他两月的,父亲想问,子涵说:“算了。”人手一支钢笔,没有子涵的。末一次恼了子涵,校长安排他到市里观摩教学,他非常欣喜有这次机会,特地睡在学校早早起来找张瑞玉支路费。张瑞玉先是不理,后来白他一眼:“你去干屌也?”浑身一拍,“我一分钱也没有嗬!”子涵懵了,李贺东忙借他十元。  子涵教毕业班是张瑞玉拱上的。原来张瑞军考试转正甩掉了民办的臭帽子,他师德好业务精毕业班一直他把关,这一跳龙门,张瑞玉愤怒了,他要让这个跳得高的家伙跌个灰头土脸。上课先拿他闺女出气:“张丽娜站起来!”“老师,我咋啦?”“咋啦?你不好好听讲!”“我没有……”“你还敢顶撞老师!”他略施令学生出丑的小技,一口气喊了几十个“起!坐!起!坐!”人不是弹簧,丽娜起不动了,伏在桌上哭起来。再进张瑞军的谗言,让傻头傻脑的子涵站上他的位置。谁知为了区区十元钱,两人竟然反目呢?  钱是害人之物,十元钱也是,那十元钱是学生的资料费,上交时张瑞玉没有打条。不久直眉瞪眼地闯进来,攥住子涵的胳膊往外拖,摸到一把笤帚疙瘩排山倒海地打过来。众人拉开,冷不防又冲上来揪着衣领要彻底解决。子涵气苦,一拳捣在他的眼睛上,张瑞玉两腿哆嗦起来。子涵情绪失控,坐在会议室的砖地上痛哭起来。惊动了村里,多方劝和,子涵情愿吃亏补交十元,张瑞玉面色铁青,当众丢到地上。令子涵脸红一辈子的是,他自己弯腰把钱捡起来了。  张瑞玉是子涵的数学搭档,下学期开始罢课,一直罢,要挤垮子涵,双方僵持着。  子涵的统考成绩帮了他,高有纪让一个新来的师范生和他送走了毕业班,而这次的成绩创造了建校史上的辉煌。新学年,子涵被分到别的学校,他留下一个孤单的背影。  一个面如芙蓉美目含笑的妙龄女郎走进校园,走进他的视线,走进他的梦里。女孩程喜云,高考落榜,怀着满腔报效乡里的情怀被张瑞玉招到旗下。喜云思想单纯活力四射,有事没事领导都围着她转,拍肩碰肘地指引她向前进,一边不住地咽口水。然而50后和80后代沟毕竟太深,硬往上扑她叫起来可咋办?  他魂不守舍,秃头放幽光。  喜云这边春风拂拂,各位老师那里却是阴雾惨惨。校长大人喜怒无常的性格,幽灵般出没的身影,口角边阴鸷的冷笑让他们如履薄冰。他像一个萝卜快了不洗泥的祖宗一口气造了十多个后代,自己花了眼,今天讨嫌这个,明天厌恶那个;又像袁世凯初登大宝,总疑心这个不忠那个无能,难免胡乱斩首。他心血来潮,要从意识形态入手制造一批忠臣,于是困倦不堪的老师们夜夜枯坐听校长训话读文件表决心。除他、高愚忠、王永堂外,清一色的计划外老师。  也有个另类,彭士林,刚从外校调来,一脸骚疙瘩大大咧咧。老彭非公非民,在兽里是鸟在鸟里是兽,他原是市里留档的正规民办,嫌糊不了口外出打工一年,钱没挣着档案也给抽了。张瑞玉读文件时,老彭以书遮面,躲在阴影里打瞌睡。  “彭士林,你干啥!”领导发现了。  “我,我怕光。”  “你是林彪哇你怕光。”  “校长,我觉得这种学习没有意思。”老彭不知进退侃侃而谈,“大家都忙了一天,又多是代课老师,那点工资一天一碗面条都买不着,晚上迟到还扣钱……”  砰!张瑞玉掀桌子了。隔日,彭士林卷起铺盖走了人。张瑞玉在他背后冷笑:“跟我作对,会飞都不要!”彭士林回道:“共产党用你这种人一天,老爷便讨饭也不回来!”从此彭大将军潇洒的踏上漫漫打工路。  老石退出历史舞台后,渐有一二男女将百货摊支在校门口,驱赶了几次,仍有一个不开眼的老倌子躲在暗处偷卖文具零食,被张瑞玉抓个正着踢飞了摊子,又在散落的货物上踏上一只脚。不久接到市教委通知说他有违法乱纪嫌疑,予以调查。张瑞玉求乡教办室同去教委“说清楚”,一番觥筹交错之后没事了,他回来却有了事。据他发表的研究成果告状者乃是家贼,外人怎知内部事务?他开始怀疑是那个摆地摊的,现在排除了,是我校某个企图将我赶下台自己好往上爬的内鬼!一顿七荤八素对所有人夹枪夹棒之后,他环视一周,目光锁定王永堂。室内一片死寂,王永堂冒了汗,哈腰往起站。“说,是不是你!”王永堂露出一副苦相,但炸雷就在头顶轰响,不是一个而是一串:“你为啥那夜与人合伙来破坏学校,陷害我!你是的嫌疑犯!你断子绝孙……”王永堂先是哈着腰凝固在那里,接着眼一翻一头栽倒。  他被熊休克了。  世纪末子涵又被张瑞玉请回,学校考评全乡垫底,他抓着子涵的手,亲得像一奶同胞。他封子涵为“副校长”。他悄悄告诉子涵,今年暑假各校要进行校长民主测评,然后市里全面裁撤编外老师。他慷慨许诺:“我会保住你的!”又破天荒的在程老大饭庄宴请大家。席间他谈笑风生逐个碰杯,虽然略输文采玩笑粗了点也荤了点,却已令人做梦般惊喜了。夜阑人静,子涵被拉进密室,张瑞玉交给他一项任务——写一封村支书程书文贪污腐败的检举信!  子涵瞥了一眼张瑞玉,这个人怎么了,他不是天天往村室跑就差喊程书文亲爹吗?张瑞玉义正词严,历数了程书文种种劣迹,说:“我和老大是有把握扳倒他的!老大是乡党委金书记的把兄弟。这封信要稳准狠,金书记为我们撑腰……那时老大做书记我当村长你是文书。皇帝轮流做,凭啥光他吃香喝辣作威作福,他生着几根光棍毛?”他们策划已不是一天了。  程老大四十出头魁梧高大,文革中便开始溜门撬锁盗窃合作社。他早年一把手枪一身行头居然把一个县的县长都给撤了。那些混混望风归顺,老百姓有解不开的矛盾情愿绕开司法请程老大摆平。然而赶上一个沧海横流的时代,一个不再造神的时代,渐渐的坐地分赃已成往事,人间的琐事烦恼金钱权势的欲望令他不得不重新面对现实。他决心取土皇帝程书文而代之。他知道仅凭武力难以做到,他需要一个狗头军师。他心说:“秃驴,可劲给老子张罗吧,待完了事看老子杀你清炖。”  张瑞玉也自有算盘,借梯上楼借水行船,先干掉程书文再收拾程老大,我就不信软刀子杀不死人,我就不信凭自己的脑瓜子坐不上程庄的金銮殿!若和美国总统攀上亲家他还想脚踏东西半球,手做宇宙文章哩。他兴奋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:“娘的,我真佩服我自己!”精神头一上来,夜里就多干老婆几次,而脑子里干的却是程喜云。  子涵终没有写那封信,张瑞玉磨牙霍霍,子涵后背一阵发凉。  如火如荼的夺权运动震撼了程庄每一个人。程老大在饭庄里装上高音喇叭,几次三番召集党员开会,普通村民亦可列席,凡与会者每人发帝豪香烟一包、哇哈哈绿茶一瓶。程老大畅谈行政村严峻的现状,为民造福的夙愿,上级领导的支持,自己的宏伟蓝图……蓝图诱人,帝豪香烟娃哈哈绿茶更加诱人,大人小孩都冒充党员往里攻,一个八十岁牙齿脱光的老太太让人背着也来开会,害得程老大不得不闭门磋商。党员同志们抽着香喷喷的帝豪,品着甜滋滋的绿茶,责备着程书文历来把党员掖在裤腰里,一致通过决议支持上级党委的决定,支持程老大主持全面工作。程书文当着金书记大哭,不甘心地说:“那姓程的连党员都不是,凭啥召开党员会,行使我的权利……”金书记不耐烦地挥挥手,赶苍蝇似的。 共 8142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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